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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0-06-23 06:37:14

再战江湖 已完结

再战江湖

来源:落初 作者:风中一影 分类:其他 主角:云起龙阮元 人气:

《再战江湖》是风中一影写的一本其他小说,内容新颖,文笔成熟,值得一看。《再战江湖》精彩章节节选:台商马伯龙和澳门商人阮元分别来到宁市投资,实为开设规模庞大的地下赌场,妄图引诱内地政府官员豪赌。国际桥牌皇后乐乐秘密协助警方扫赌,为了瓦解马伯龙和阮元想在内地开设博彩公司的念头,给他们设了一个生死赌局。这一场生死赌局,每个人都押上了名誉、地位、家庭、事业、爱情以及生命……

...展开

精彩章节试读:

阮元第一次见到唐婕,是在游泳馆里,当时唐婕穿着警服正在做节目。原来有五名扫毒警察分别去贩毒集团里做卧底取得了成功,并且无一伤亡,梁局长请唐婕策划了一期节目,对那五名英雄进行特别奖励,就是让他们来游泳。节目做了两个小时,唐婕才和电视台的人离开。

游泳池子里,阮元望着唐婕离去的背影,心中有种怅然若失之感。他没想到,乐乐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。从女人特有的敏感度来分析,乐乐肯定:阮元被唐婕迷住了。

阮元还没回过神来,肩头上被乐乐拍了一下:“佳人已去,君子失魂矣。”

阮元扭头见是戴了大墨镜的乐乐,眼睛从一个亮度跳跃到另一个亮度:“黑赌后!你真是黑赌后!我第一次见到你,就应该想到你是那飞花逐月般现身,又风卷残云般在世界各大赌场留名的黑赌后。”

“你结婚了吗?”乐乐冷不丁地问。

阮元迷糊:“什么?”

“有几个情人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未婚妻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哈哈!”乐乐诡异地大笑起来,去了一处休息台。

阮元被乐乐的问题和笑声搞得莫名其妙,忙不迭地上了岸,接过助手邵力递来的浴巾,一边擦身上的水,一边在乐乐身边的躺椅上坐下,皱了皱眉头,问:“乐小姐的笑容让我发毛。说,为什么发笑?”

乐乐将墨镜掀到头上,笑道:“你是个直率的人,那么就是性情中人。性情中人开赌的话,都是很讲信誉的,不玩阴的,不玩邪的,不玩虚的。”

“不错,愿赌服输,这是我的原则。钱,命,都可以输,但声誉不能输,人格不能输。”

“输得光明正大,赢得理直气壮,这就是赌徒的人格。但没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,赌少却是这其中凤毛麟角的人物。”

“何以见得?”

“赌少出身赌博世家,但不阴、不邪、不虚。中国内地政策不允许开赌场,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,但赌少明目张胆地计划要开赌场,此为‘不阴’;内地地下赌场如海中波浪,起伏不止,想依靠你的人数不胜数,你却一一拒绝,此为‘不邪’;你明知道赌场开不成,却依然不改初衷,原因只有一个,你想跟内地的警方来场奇特的赌博,此为‘不虚’。如果我猜得不错,你的目标不是有形的赌场,而是跟警方较量的无形赌场吧?”

阮元鼓起掌来,哈哈笑道:“黑赌后就是黑赌后,赌场的学问都被你研究透了。是的,我要的就是在宁市拿到政府的一纸公文——阮氏博彩业在内地的办公机构。”

“呵,我低估了,政府比警察,这个赌不知大了几倍呢。”

乐乐说这话的时候,也暗暗心惊,阮元设下的“赌场”原来在这里——他要跟宁市的政府开赌,如果拿到那样的公文,就算在内地没有有形的赌场,可是有了那个办公机构,只要去阮氏博彩公司赌博的人,不管是什么身份,都成合法的了。这个赌少,眼光果然独到,赌注下得非同凡响。

不过,按照内地政策,他自然拿不到那样的公文,因此他这样招摇,利用他在世界赌界的声名,为阮氏博彩公司吸收客源。

这个影响,确实坏到极点。

黄昏,在一家咖啡屋里,邱厅长和乐乐见面了。五十多岁的邱厅长一身儒雅之气,看上去更像知识渊博的教授。一坐下,邱厅长就迫不及待地说:“你们两个怎么搞的,一个前脚来,一个后脚来,为什么不一起来?”

“你是说云起龙?他也来了?”

“上午来的。乐乐,是你给了云起龙压力,还是你根本不愿意这次行动?”

乐乐一惊:“怎么了?他来是……”

“请求我取消你的行动。”

乐乐愕然。

“这次行动,提出建议的是他,现在要取消行动的也是他,如此出尔反尔,不是云起龙的作风。而且,我看他的表情,比平时严肃得多,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阮元事件的影响,在超速扩散,任务艰巨,时间紧迫,他提出取消你的行动,让人感到很意外,只有一种解释,你的态度影响了他的决定。”

乐乐知道,云起龙提出由她出面和阮元周旋,是认真的;现在提出取消她的行动,也是认真的。看来,是前天晚上在皇后宾馆房间里发生的事,起了关键作用。乐乐的行为有些过火,她说的五年之赌,震惊了他。

他提出取消她的行动,就表示要与她彻底断绝关系了。

乐乐笑道:“云起龙对我失去信心了,觉得我不能胜任这项工作了吧。不知厅长大人对我是什么看法?”

“五年了,你对我们扫赌工作的贡献,我们是铭记在心的。乐乐,云起龙有个美满的家庭,可以使他更加投入的工作,没有他,宁市的扫赌工作不会成为全国的龙头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乐乐耸了耸肩:“我能不明白吗?如果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,云起龙早就离婚了。不是我高估自己,只要我稍微有所动作,云起龙和唐婕的婚姻关系就会成为一根枯草。我是个赌徒,赌徒的特性是永远不肯认输,但我又是个女人,女人的特性除了占有爱情,还可以包容爱情的无奈背叛,不到万不得已,女人是不会仇恨所爱的人的。”

“我欣赏你的地方,就是这一点,睿智,理性,不愧是国际知名的桥牌皇后,有别人所没有的感悟能力和分析能力。所以,我对你完全放心。”

“别夸我,否则我会骄傲的。一旦骄傲,也许会滋生一些邪恶的念头,到时候造成恶果,我可不负责任。”乐乐再一笑,将话题转到正事上,“关于阮元事件,我在此郑重承诺,包在我身上。我今天来的目的,就是和您探讨阮元的心理。”

接着乐乐将上午与阮元的谈话说了一遍。

邱厅长蹙了蹙眉头:“看来这家伙的确不好对付。说他是十足的赌徒,好像又不是,要说不是,却又比一般赌徒高明得多。乐乐,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他?”

“战争讲究虚虚实实。他虚,我就实;他邪,我就正;如果他正呢,我就用邪招。我已经摸到了他的弱点,不过,我要厅长一个承诺。”

“说吧。”

“阮元是赌徒,我也是赌徒,赌博分真赌和假赌,这个真假,只是一种手段。我不会按照传统赌博的方式跟他进行这场赌博,不管我怎么做,都希望不受到任何干涉,你们只要看结果就行了。”

邱厅长知道乐乐不会随便说出这样的话,因此郑重地点点头。谈完了公事,他又关心地问起初夏的情况,话语里还是有几分提醒乐乐要珍惜这段感情的成分。

乐乐和邱厅长进行长谈的时候,在月亮湾海鲜楼的3号雅间里,唐婕作陪,云起龙和刑警队严队长正请那五名卧底英雄吃饭。酒桌上,众人谈笑风生,唯独云起龙心事重重。唐婕在席间调节气氛,她优雅、高贵而又不失风趣的行为举止和谈吐,令所有男人倾倒。

可是,一位不速之客打乱了这个美好场面——一身休闲装的阮元出现了。

阮元的目光旁若无人地投向唐婕。唐婕一身黑色丝绒旗袍,比白天的警服装扮更美,显得妖娆和雅致。他带着灿烂笑容的模样,把唐婕吓住了,女人的特有敏感使她产生了警惕。

阮元潇洒地道:“唐小姐,很荣幸认识你。我叫阮元,白天看了唐小姐做的节目,觉得鲜活而有灵性,给我印象很深,在此祝唐小姐的节目越做越好。如果唐小姐肯赏脸的话,请到我的包间坐坐。”

阮元说话的时候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云起龙。云起龙却道:“唐小姐,阮先生是澳门同胞,作为宁市的一份子,陪陪同胞也是应该的。你去吧。”

唐婕怔怔地看着云起龙。阮元说了声“请”,她机械地跟着他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,又忍不住回过头望了望云起龙,因为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。

唐婕走后,严队长虎着脸问:“起龙,你怎么能让唐婕去陪那个赌徒?”

“她是宁市的知名主持人,是能代表宁市公众形象的,阮元是澳门同胞,如果与澳门同胞发生什么不愉快,将会影响到大陆和澳门的关系。”

“道理是不错,可你的做法不合逻辑。”严队长严肃地说,“你亲手抓过他,他是个赌徒,而且是咱们费尽心机要对付的人。”

“他扬言开赌场只是口头上说说,不管有多大的影响,我们都不能抓他。既然他没有犯下我们有权力抓他的罪,他就是自由公民。”

“但你至少该介绍唐婕的身份啊!我瞧那家伙是不怀好意。”

“公事和私事比起来,当然是公事为重。”云起龙苦笑了一下,“对不起,兄弟们,我有点累,要回去休息了。”说完也不等大家应一声,疾步走了。

“这家伙,哪根筋不对劲了?”严队长嘟哝了一句。

离开的时候,云起龙下意识地望了望隔壁的包间。门关着。他没有停留,很快下了楼。

“一天之中,我两次见到的唐小姐怎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姿态?你在游泳馆主持节目时,是那样的端庄、自然,现在,却是如此紧张、警惕,难道我什么地方有失风度,冒犯了唐小姐?”包间里,阮元见唐婕一副谨慎的样子,调侃道。

唐婕心说,你何止冒犯,你简直是色胆包天,当着我丈夫的面都敢约我,更何况你是赌徒,我丈夫是警察,立场是对立的嘛。阮元可不这么想,他欣赏她,想请她吃饭。而且,的确是碰巧的。

这一切被一双别有用心的眼睛给偷窥到了。4号雅间在3号雅间对面,中间隔着大厅。4号雅间里的桌子上堆满海鲜,马伯龙吃得津津有味。小占将门拉开一条缝,望着对面的3号雅间,正好看到唐婕随阮元出门。小占惊讶极了:“干爹,赌少把云起龙的老婆带到他的包间去了。”

马伯龙诡秘地笑道:“嘿嘿,这赌少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如果是女赌客还说得过去,云起龙的老婆……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
小占皱着眉头说:“她和赌少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?云起龙怎么会让老婆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走呢?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被他抓过的赌徒?不可思议,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
小占给马伯龙倒酒:“干爹,负责地下银行的人是谁呀?和他谈过了吗?”

“这个嘛,你暂时不用操心。对了,澳门金龙馆的事进展如何?”

“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,干爹放心。对了,跟乐乐正式接触后,干爹有什么想法?”

马伯龙笑道:“比我想象的还要老练,一点儿不露赌家技巧,但又处处保持不输牌。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孩子能有这份干练,真是不容易。”

小占一笑:“她的确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子,国际桥牌界几十年来可就出了她这么一个。”

“国际赌界也只出了她这么一个。小占,来,咱爷俩干一杯,预祝计划圆满成功。”

两人碰着杯,一起开怀大笑。

夜深了,在小占的卧室里,却又是一番不平静的景象。他坐在床上,对着电脑专注地看着“唐婕”,他将“唐婕”扩到最大,然后打出一行字,拼接在动漫人边。那行字是:“你是属于我的,五年了,我一定会将你夺回来。吻你。”

小占关了窗口,电脑桌面上是唐婕的一张照片,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幸福的光芒,非常迷人。

小占喃喃道:“唐婕,我无数次和你在梦里相遇,你有感应吗?不,你一定没有,你的心都在云起龙身上。不过不要紧,我很快会将云起龙从你心里彻底抹去。你是我的,永远是。”

小占的嘴角露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来,那个笑容停留了很久很久。

乐乐跟云起龙在海鲜楼见了一次面,从他那里要到了“不看过程,只看结果”的承诺,没提任何皇后宾馆相关的事。云起龙看到乐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放心了。

当乐乐和阮元第二次来到江边时,她一句话,把阮元惊得目瞪口呆。她说的是:“我们赌两个字:爱情。”

阮元呆了半晌,紧紧地盯着乐乐那张邪恶得像魔鬼的脸。可是,她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,潇洒地抽着香烟。她倚靠在车门上的造型,美是美极,却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。

阮元跑到江边,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。他确信自己头脑十分清醒后,才回到乐乐面前:“你是说——赌——爱情?”

“赌徒嘛,赌钱财,太普通;赌老婆孩子,也司空见惯;赌命,那是黑社会赌法,不可取,咱们不玩那种赌。转盘、桥牌、二十四点、麻将等等,这些都没有新意,也玩不出新鲜花样了,所以我们赌爱情。”

“爱情?”阮元咀嚼着这个词汇,“爱情——有点意思。你说怎么赌吧?”

“在一个月之内,你要让一个讨厌你,甚至憎恨你的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你,但你不能使用暴力、金钱、权势。”

“这的确是个最刺激的赌法。好,赌注?”

“你想要的公文。”

阮元的目光深邃起来,觉得面前这女子太高深莫测了。他知道内地的政策,政府根本不可能给他那样的公文,他不过就是在进行一场奇异的赌博而已。可她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口气?他审视着她,揣测着。

乐乐抽着烟,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,从那性感迷人的嘴里吐出的烟圈,似乎也具有一种诱惑的魔力,也好像昭示着她布下了一个陷阱。她的确是个让人欣赏的对手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阮元紧盯着乐乐问。

“你说呢?”

“除了黑赌后的身份,你还有什么隐秘身份?”

她岔开话题道:“愿赌服输,你说你输了怎么办?”

“回澳门,从此不到内地。”

“OK。”

“人选呢?有目标吗?”

“唐婕。”

“唐婕?”

“对,唐婕。”

“唐婕?”

“她的丈夫就是——云起龙。”

阮元的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,她竟然是云起龙的妻子!对一个赌徒来说,这样的关系正好带给他刺激。这样的赌局,可谓千载难逢呀!想着,阮元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。

看到阮元乐滋滋的样子,乐乐的笑容更加诡秘。云起龙、唐婕、阮元和她,这场赌博想必会十分精彩。不过,也可以说这次的赌局很滑稽可笑,很混账,很不可思议。

露天茶座在一个街心花园里,乐明诗和马伯龙相对坐着,中间的茶桌上放着一套古典茶具,两人非常内行地喝着茶。乐明诗知道马伯龙是初夏的世伯,他们合作建造了傲天国际大酒店,马伯龙也知道乐乐是乐明诗的女儿。马伯龙一直想跟乐明诗做服装生意,他就是欧洲丝罗兰服装品牌的股东之一,乐明诗虽然没有答应跟他合作做生意,但还是成了朋友。

他们闲聊着,说的都是时装品牌和前景。两人喝茶时,马伯龙的目光斜视着乐明诗,嘴角边虽然有笑意,但眼睛里有种不易察觉的狡猾目光,心里说:“辣手赌花,你一定想不到,三十几年后我们还会重逢吧。跟你接触几次你都没有认出我,看来老天都帮我呢。”

乐明诗开车回到家里后,并没有立刻进屋,而是在花园的小径上缓缓走着。花园里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长,又变短,然后又拉长。她眼前老是晃动着马伯龙的脸,他的相貌很熟悉,但总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。一般说来,乐明诗是不容易忘记一个人的,像马伯龙这样的商人,如果曾经见过的话,她一定有印象,但无论她怎么想,就是没有印象。不过,那种熟悉感非常清晰。

这几次的接触,她和马伯龙虽然都在谈服装生意,但她隐隐地感觉到他不是真的要做服装生意。或许是乐明诗太敏感,或许是她的第六感觉给了她某种警示。

“不管他用意何在,我巧妙与他周旋就是。”乐明诗这样一想,就想开了,随即返身疾步进了屋。

马伯龙的别墅花园里也不寻常。花园里很静,园子里的地灯使整个园子具有一种神秘气氛。这座豪华别墅,正是那个黑衣女人来过的地方。也许因为是晚上,更因为黑衣女人来过,因此,这座别墅显得特别诡异。

马伯龙和小占一边散步一边说着话。

小占道:“阮氏父子不会不知道内地政策,赌少怎么还会公开表示要开赌场呢?这实在是一个谜。他这样一公开,那些想依靠他的黑赌老板就会趋之若鹜,那么他就可以在那些人中寻找有实力的人。这时再将黑赌后乐乐网罗过去,莫说宁市,就是整个内地黑赌市场,可就都属于阮氏了。”

马伯龙猛然转身:“内地是属于我们的,阮氏父子休想占有。小占,加快金龙馆计划的进程,一定要尽快将乐乐牵制住。另外,你必须和赌少搭上关系,这样才能更加充分地了解阮氏的动向。哼!阮志坚那个老家伙一定走的是这条路子,他休想把乐乐从我们手中夺去。”

小占点头,又问:“云起龙那边呢?”

“云起龙只不过是靠运气才有了今天的地位,他比乐乐好对付。你不用管云起龙,专心注意乐乐和赌少就是了。”

两人边谈边走向花园远处,地灯将他们的身影变得更加神秘和可怕。

从马伯龙家出来后,小占开着车兜了一阵风,最后将车停在一座立交桥下,然后,他缓步登上人行天桥,俯视着下面穿梭不息的车流。

小占的眼前浮现着几个人的脸:乐乐、云起龙、初夏。乐乐妩媚而自信的笑容,云起龙昂然而霸气的风采,初夏显赫的集团董事长身份……他嘴角边慢慢露出自信的笑容,而且还有些得意。

他是该得意。别的且不说,就说他和云起龙的较量,虽然是一直在暗地里进行着,但一直很精彩。他用智慧建造起来的地下赌场,虽然一一被云起龙给扫了,但是,他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获得了相当丰富的经验,地下赌场越搞越大,越玩越精,他非常满足于这样的赌局。

小占张开双臂,大声喊道:“云起龙,够刺激吧,我小占虽然不会用任何牌来赌博,但我会赌人性,赌运气,赌人生。你——云起龙,你就风光吧,威武吧。嘿嘿,好得很,你越是闪光,将来你越会黯淡;你越是风光威武,将来你越会萎靡。有一天,我一定让你真正认识你的对手,让你在你对手的光芒后面苟且偷生。”

小占喊够了,放下胳膊,点燃一支烟抽起来。最后指着夜空,冷笑道:“还有你,乐乐,如果没有你,这赌局就不好玩了。你不是所谓的赌后娘娘吗?你有赌术又怎么样?凭我的智慧,一定会将你们几个人……”

他握紧了拳头,嘴角歪了起来,笑容更加邪恶。

夜已经深了。

乐乐被初夏一个又一个电话催到皇后宾馆2429房间时才知道,又是那台商马伯龙要跟她玩麻将。乐乐面上罩着一层霜,气鼓鼓地坐在床上,没好气地说:“他要打麻将,干嘛非找我不可呢?告诉他,我没心情。”

“乐大小姐,好歹我们还是未婚夫妻吧,如果你在乎我这个未婚夫,就请你到1919房间来。”说完,初夏甩门而去。

乐乐被那重重的甩门声惊了一下,闭上了眼睛。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对待初夏,昨天晚上,当她枕着他的臂弯睡觉时,还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。初夏对她的纵容,常常让她很感动,她知道,这辈子有初夏这样的丈夫,是她的福气。他除了有时候有点孩子气似的吃醋,还真挑不出毛病。四年了,这个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在她面前,一点架子都没有,为什么?还不是因为爱而容忍她的一切行为吗?

乐乐叹了口气,对着镜子补了补妆,然后出了门。刚刚在19层出了电梯,她猛然发现楼梯口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没。她只迟疑了三秒钟就健步追去,楼道顶上的感应节能灯都来不及亮,尽管黑暗,但她还是看清了那个人影。

原来是方显文。方显文告诉她,有人举报皇后宾馆有大人物赌博。乐乐惊了一下,让他回去,并让他带信给云起龙在佳期如梦酒吧等她。

乐乐进了1919房间。在进来之前,她就在琢磨,什么人敢在皇后宾馆赌博?如果正如方显文说的那样是某个大人物,那问题就严重了。这个大人物不是商界的巨子,就是政界的要员,任何一种人都可以让云起龙的工作量加剧。而皇后宾馆是属于她的,要是在她的地方出现了严重的赌博问题,她不是该自打耳光么?

初夏看到她来了,心情顿时好转,刚才对马伯龙还是强颜欢笑,现在就是真正舒心地笑了。乐乐能来,说明他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。

乐乐和马伯龙客套了几句就围坐下来,开始洗牌。麻将是新的,乐乐洗牌的动作很漂亮,十只手指像花朵般合拢又绽放,在三双男人的手中间十分抢眼。

乐乐一边玩,一边观察另外两个客人。这次的客人中一个上次一起玩过,另一个是陌生人,五十多岁年纪,胖胖的,有点派头。马伯龙介绍说他姓杨,是某大集团的董事长。

乐乐看着杨先生,心里犯开了嘀咕:他会不会是方显文说的大人物呢?

乐乐打麻将没出什么花样,几圈下来总是无惊无险,看快到了和云起龙约定的时间,就找了个理由走了。

乐乐准时出现在佳期如梦酒吧,云起龙已在等候。

乐乐问:“皇后宾馆有大人物赌博的举报来源可靠吗?”

云起龙说:“接到一个匿名电话,为慎重起见,派小方去侦察。”

“起龙,在两次与马伯龙玩牌后,加上今天那位杨先生,我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那马伯龙好像设了一个局。”

“设局?”

“小方走后,我悄悄让服务员去各个房间查看了一下,没有赌博的人。皇后宾馆住的客人大都是与桥牌有关系的,这几天正在准备为期一周的‘亚洲奥丽丝杯桥牌争霸赛’,根本不可能赌博,可是,有人打匿名电话举报。要说赌博,就是我跟马伯龙等人了,但没涉及到钱财,这也不能算赌博呀!”

“乐乐,你要小心了。初夏的客人多,背景也复杂,我就怕有人从初夏嘴里了解到你跟我们的关系而给你下套。”

“我担心的也是这个。不过你放心,我会应付的。”

“阮元怎么样了?”

“刚刚开局。”

“怎么玩的?”

“爱情。”

“爱情?”他一惊,“不行,这太荒唐了,不能这么赌。”

“起龙,难道你我之间,不是在赌爱情吗?”乐乐的语调带着几分酸涩。

云起龙哑口无言,他的愧疚无法用语言来描述。乐乐的懊恼也不能用词语来形容,她又想起了他们在2429房间的时刻,那个时刻让她心痛心酸。于是,她站起来作势离开,走了几步又丢下一句:

“不管我和阮元怎么赌,希望记住你的承诺,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”

“哦。”

云起龙跟着出了酒吧,望着灯火阑珊处那个倩影钻进了车里,深深地叹息了一声。他和乐乐目前的状况,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关系——乐乐为了他而与阮元进行荒唐赌博,同时又和他发生了那件不该发生的事,可她丝毫不提起,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。这虽然可以让他放心,实际上又怎么能放得下心呢?她越是不提,他的负罪感越是强烈。

整个晚上,云起龙脑海里都晃动着阮元和乐乐的影子,几乎没有合眼。他希望阮元输,可是他会输吗?爱情?这东西能以这种方式赌博吗?

阮元会输吗?他是信心十足的。他已经打听清楚了,唐婕星期六晚上大概在九点左右就可以下班,他计划在她下班时去“接”她。可是,为了以哪一种形象出现在唐婕面前,他整整忙了一个下午,直到黄昏也没拿定主意。

这不,刚刚吃过晚饭,他又回到宁江饭店房间里,对着镜子脱下了身上那件黑灰色西装。老实说,他还有点紧张呢,毕竟没有与女人正式交往的经验,而唐婕既是他心仪的对象,又是他赌赢的关键,不紧张才怪。

这时,电话响了,邵力接听后才知是阮元的父亲阮志坚打来的。阮元接过电话,阮志坚问他计划进展如何,为什么来宁市这么多天了不打电话回家。阮元只说一切顺利,说没打电话回家是因为忙。末了,阮志坚叮嘱道:“与内地人打交道要小心谨慎,不要用非常的手段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遇事要沉着冷静。”

五分钟后,邵力又急急进来,说有一个叫小占的人送来厚礼求见。

“不见不见。”阮元极不耐烦。

“少爷,这个小占在宁市有点背景,关系网很大,资产也过硬,他已经找过我两次,我都没答应。这次他不知怎么查到我们住在这里,所以……”

“这些人无非就是想靠着我开地下赌场嘛,就算规模庞大,我也料定他们难成气候。我没必要见他们,你去打发了,我现在只跟乐乐赌。”

“她真能帮我们拿到那样的公文吗?”

“这个女人明的身份是桥牌皇后,暗的身份是当年横行一时的黑赌后。”阮元一边打着一条红色领带,一边说,“我分析,她应该还有个很微妙的秘密身份。内地情况她比我们熟悉,她与政府官员之间应该有一座含金量很高的桥。她既然是个赌客,就有赌客的共性,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开了这个爱情赌局,但一定有她的道理。我一定要赢,只要她输,她就是我的开路先锋。”

阮元没有跟女人约会的经验,更没料到第一次去见唐婕会发生意外。当天晚上,当唐婕下班骑着摩托车从电视台里出来时,阮元因为冷不丁地出现,使唐婕受到了惊吓,摩托车翻了,脚被压伤。

阮元将唐婕送到医院时,她的脚已经肿得不成样子。经过检查,她的左脚被挤压伤到了骨头,盆骨有一处轻微错位,必须住院。

阮元十分懊悔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。他和乐乐赌,说白了也就是一场游戏,却连累唐婕无辜遭受肉体的痛苦,实在让他很难受。他想进病房道歉,唐婕又要他“滚”,想离开又觉得不妥,到底该怎么做,真是让他为难。

唐婕想给云起龙打电话,又怕他在任务中,试了几次都放弃了。

阮元想进病房看她,又不敢进。他头一次感到六神无主,只能打电话给乐乐。乐乐一听就火冒三丈:“你会不会追女人?追女人有把人家弄伤的吗?”

乐乐火烧火燎地赶到医院时,唐婕孤单地躺在病床上,想想就伤心。乐乐在门边望着她,心情很复杂。五年了,她跟唐婕并没有多少接触,平时在什么地方遇上,也只是一般礼节性地打声招呼。唐婕知道乐乐和云起龙曾经是一对恋人,但具体情况不大了解,她也从来不问云起龙。这几年,云起龙和乐乐很多时候单独在一起,她知道,但没有无端发脾气,而是宽容着,以一种理解的态度来对待。乐乐也常常提醒自己不要伤害唐婕,这次让阮元来追求唐婕,她的心里更加矛盾,但又不得不这么做,因此,看到她伤成这个样子,感到无比愧疚。

乐乐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——唐婕在她设定的爱情赌局里,实实在在是很无辜的。

夜逐渐深了,走廊上只有值班护士拿着盐水瓶不时走过。

阮元透过门上方的玻璃,望着病房里的唐婕。唐婕已经睡了,灯光开得很暗。他已经站了很久,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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